捕鱼达人几好玩

文艺生活

捕鱼达人几好玩 > 文化建设 > 文艺生活
聂书遥随笔:追忆外公
发布时间:2019-09-17 16:47:09     作者:聂书遥   浏览量:778   分享到:

一直想写点什么,来纪念我的外公。2019年9月4日是他老人家诞辰九十五周年纪念日。时光飞逝,细细算来,外公已经离去三年多了,但他那消瘦干炼的身影和目光如炬的眼神却依旧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总能时不时地让我泛起一丝丝的追忆和怀念。

说起外公的故事,还得从他的父亲——我的外曾祖父讲起。我的外曾祖父名叫于化琪,1907年11月生于江苏灌云县,大学文化程度,是我党的行政十级干部。从青年时代起,外曾祖父就在中共党员和进步人士的影响下,积极参加革命活动,在灌云县东海中学求学时,因参加党领导的闹学潮活动,被反动当局开除;1937年8月,受党委派在徐州、开封一带做抗日宣传联络工作;1937年9月至1937年12月被党委派任第五战区抗日动员会指导员。外曾祖父于1938年1月参加中国共产党,先后历任中共河南省委巡视团巡视员、山东省峄县县委书记;中共临、郯、费、峄四县边联县委书记;1939年2月起,先后任中共鲁南特委委员、统战部长、鲁南党委委员;1945年8月起任中共海州市委书记、市长;1948年9月任华东局支前办事处调研室主任;1949年4月任中共上海铁路局党委组织部副部长、局长;1952年5月任中共农业科学研究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1962年8月任苏州市政协副主席至1983年4月离休。离休后,外曾祖父因常年奔波工作、积劳成疾,于1984年10月辞世。在给外曾祖父的悼词中,党组织评价到:“于化琪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为党的事业奋斗的一生!”

我的外公名叫于力,听外公说这名字是外曾祖父希望他“努力奋进、为革命贡献力量”之意而取。作为外曾祖父的长子——我的外公自小就跟随父亲四处奔走,16岁时便加入八路军,曾抗击过日本侵略者,右手的小拇指被敌人的炮弹炸飞。外公于1949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新中国解放前,作为当时为数不多的知识青年,拥有大学文化程度的外公积极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离别曾祖父和他的几个兄弟姐妹,接受组织委派来到了汉中留坝县担任地区书记。那时候的留坝县是深山老林,人烟稀少、野兽经常出没,最主要的困难还是道路不畅,乡亲们出趟门到市里需要二到三天,遇到冬季或雨雪天气就无法出行。外公深知道路对乡亲们的重要性,为了改变现状,解决困难,外公决定组织群众维修、拓宽、加固道路。任职期间,外公任劳任怨,带头带领广大群众修缮道路,为了早日修好路,外公坚持让的他的五个子女中年龄稍大的三个子女全体上阵。于是,我的大姨、我的妈妈和我的大舅都一起投入到修缮道路的巨大工程中,砸石头、挑石子、铺路成为了他们几人难以抹去的记忆。外公是一个很坚持原则的人,子女参加修路,必须按规定只拿小工的工分。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里,外公坚持让五个子女全部入学接受教育直至高中毕业。当五个子女陆续毕业时,有很多人都劝外公去找下组织帮忙解决工作,可外公坚决回绝,并誓言谁再提出,就跟谁急。

1950年3月,外公因身体原因,被组织派到汉中市勉县食品公司担任工会主席,家人都觉得不公平、要上访,外公却说不能给组织添麻烦,坚决服从组织安排。1990年3月经省委批准离休,同年7月被批准享受县级待遇。

外公一生节俭、朴实,始终坚守一名共产党的本色不动摇,从不愿意给组织添麻烦。他会经常在骑车途中,突然减速、下车,然后如获至宝般地弯腰捡起一个螺丝帽,高兴地放在裤兜里,而那条裤子早已补过好几次了。当外公将螺丝帽拿回来时,总会放进他平日里积累小东西的木盒子里,那里面放着数不清的螺丝帽、螺丝钉、铁钉等小物件。外公住的房子始建于80年代初,时间久了房屋的木质梁都变的弯曲、腐朽起来,可外公坚持不给组织添麻烦,从不向组织申请住房,直到2013年初,县委组织部的同志到家拜年时才发现问题,给县房管局打了报告。2008年汶川发生特大地震,外公得知消息后,拖着病体,在大儿子的搀扶下,到县上捐款点捐了两千元的“特殊党费”,要知道那时的外公每个月的花销都不会超过两百元啊!

习总书记在回忆他儿时和兄弟姐妹们接受父亲教导时,总会靠墙依次站好,听父亲训话,而且不许插嘴。我的外公其实也是这样,总喜欢召开家庭会议,他一定是第一个发言的,谁都不能出声或者精力不集中,否则就会被批,不过轮到谁发表意见的时候,不说话也不行。离休后的外公始终保持着每周四去县干部退休所学习党的最新政策和时政的习惯,后来年纪大了,每次见到我便会叮咛我,让我帮他把日期记着,别忘了。从我记事起,外公家的客厅墙上总会挂着一串报纸、刊物,有《人民日报》《陕西日报》《参考消息》《半月谈》等等,我没事的时候也会拿来看看,这时外公总会笑盈盈地对我点头,鼓励我多看、多学。

外公一直很重视和鼓励子孙的教育成长,他曾在一次家庭会议中许下承诺:每位孙子考上大学,他就奖励两千元助学金,于是我们五个孙子辈的孩子都得到了一个很大的上学红包。

2007年7月,外公踏上东去上海、苏州的火车,和他那几个隔别了半个多世纪的兄弟姊妹们相见,每一次见面的场景,都是两位老人相拥而泣,一声“大哥,我们想你”,道出了这个家庭为党的事业做出的牺牲,那一刻让我至今难忘。

我上了大学之后,见到外公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但每次回去见他,外公总能拿出花生、瓜子和小酥饼,热情地招呼我。2006年我大学临毕业时,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当我将这个消息告诉外公时,他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

2014年9月,我最小的弟弟也考上了西安交通大学,临近开学时,外公驻着拐棍,用微微颤抖的手掏出助学红包,眼里噙满泪水,声音沙哑地对弟弟说:“在学校里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2015年初,外公因年岁已高悄悄地走了,走得那样端详,带着他毕生的信念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会永远怀念我的外公,继承他红色基因的衣钵,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践行一个共产党员的理想和信念。(孟村矿  聂书遥)


编辑:徐超